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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西部,追随纳博科夫的脚步

2018-11-07 09:31 来源:新京报 阅读

在过去的 15 年中,我和我的妻子萨拉每个夏天都会带着我们的金毛寻回犬去自驾游,从新泽西州一路开到北落基山脉。我常说,我感觉自己就是亨伯特·亨伯特,小说《洛丽塔》中那个臭名昭著、惹人怀疑的叙述者——我和他有着高度重合的旅行路线,只不过,他的旅伴是一个性早熟的未成年少女,而我的旅伴是我的妻子,还有一条天真烂漫的大狗。

后来我才了解到,作者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1948—1953 年这五年间,他的妻子薇拉开着那辆黑色的奥兹莫比尔,载着他从纽约州的伊萨卡开始,穿越亚利桑那州、犹他州、科罗拉多州、怀俄明州和蒙大拿州,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沿途在一沓 5 英寸宽、7 英寸长的卡片上做笔记。这马不停蹄的五年下来,纳博科夫就用那一沓笔记完成了这本惊世骇俗的小说。

换句话说,在冷战的巅峰时期,一位流亡海外的俄裔小说家,顶着“弗拉基米尔”这么一个惹眼的名字,在美国最排外的几个州来去自如,为他的一本书收集素材,而这本书的主题是关于一位疲惫的绅士如何疯狂迷恋着“性感少女”(nymphets,牛津英语词典因为这本书而收录了这个词)。纳 博科夫居然在这个过程中毫发无伤,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今天,我们惊异于纳博科夫在《洛丽塔》一书中展现的大胆且多层次的主题,以及令人目眩且充满隐喻的写作风格。但是纳博科夫最大的贡献,也许是他在穿越美国的整个旅途中, 对那个浮华、造作的战后美国社会的细致描写。纳博科夫一直没有学会开车,据他估计,在 1949—1959 年,薇拉开车载着他行驶了 24 万公里——几乎全部是地图上标为蓝色的两车道公路,因为那时还没有州际公路。

如果单纯从里程数来看,纳博科夫可能是所有作家中最“美国”的那个。他所去过的地方,比菲茨杰拉德、凯鲁亚克、斯坦贝克去过的都要多,而且他走的都是僻静小路,看到的是一个个人化的、私密的、边边角角的,却毫无疑问是真实的美国。这个生于俄国的作家,让人们想起马克·吐温很早说过的话:美国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条路。

纳博科夫一路向西,是因为他在追逐蝴蝶。他是一名饱含激情的鳞翅目昆虫学家,曾发表过关于珠灰蝶属的专业论文,有好几个物种以他的名字命名,譬如“纳博科夫眼蝶”。多年来,他的旅行范围从大峡谷的光明天使步道(Bright Angel Trail),一直延伸到犹他州、科罗拉多州以及俄勒冈州。但是假如有个地方能在同一时间观测到许多不同种类的蝴蝶群落, 那就是沿着怀俄明州的大陆分水岭(Continental Divide)了, 这地方处于足以让人流鼻血的海拔高度。在这条路上,《洛丽塔》逐渐成形,在追蝴蝶的路途中,他开始随手做笔记,晚上回到旅馆房间后再把它们整理出来。

我就仿佛是 21 世纪的克莱尔·奎尔蒂(Clare Quilty)—— 亨伯特的头号敌人,一路对亨伯特和洛丽塔紧追不放的那个人,我一路向西,沿着纳博科夫追蝴蝶的路线,将他最著名的小说的创作历程逐渐拼凑完整。这三个旅程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亨伯特和洛丽塔,纳博科夫和薇拉,我和萨拉还有我们的金毛寻回犬迈克。

《洛丽塔》一书中的地理风貌仍然历历在目——不仅有亨伯特的“远山”“燕麦山”“无情峰”,还有康菲小屋(Kumfy Kabins)、夕阳汽车旅馆、铀光别墅、松涛旅社、天边旅社……这些都是亨伯特带着多洛雷斯·黑兹(洛丽塔的本名)去过的地方。在这些旅店中,有不少是弗拉基米尔和薇拉曾在半个多世纪前住过的。

我们沿着纳博科夫的路线走,从东边出发,走俄亥俄州, 再穿过美国中西部——用书中亨伯特的原话说,“我们穿过俄亥俄州,三个以字母‘I’开头的州 1,还有内布拉斯加州——啊,第一阵西部的气息!”我们也住过汽车旅店,只不过那儿并没有亨伯特说的那种下流的诱惑力:“无数的汽车旅店(直截了当地)用霓虹灯标识出空房的状态,准备接待推销员、逃犯、穷困潦倒的人、拖家带口的人,还有最精力旺盛的情侣。” 我的狗迈克也不是洛丽塔,它一直充满热情地舔着我的手,不像倨傲的洛丽塔,经常鄙视亨伯特,这种脾气只会让亨伯特更加为她痴狂。

我之前曾预想过,我,这么一个和亨伯特同龄的男人,随身带着一本翻烂了的《洛丽塔》可能会引人侧目,但是在我的旅程中,遇到的所有旅馆老板都没听说过这个作家的名字,也没听说过这本著名的书。

和亨伯特一样,也许也和纳博科夫一样,我们看到了“好奇的路边生物、搭顺风车的人、人形的红色岩石”。如今跨州旅行的搭车者已经不多了,我只在密西西比州东部见到了一个,也算是一道稀罕的风景了。同亨伯特和洛丽塔一样,我们来到一家挂着“吃饭”的大招牌的餐馆,点餐台表面黏糊糊的, 吃饱糖浆的苍蝇在嗡嗡飞个不停。

亨伯特和洛丽塔的疯狂旅程穿越了“像用碎布块拼成的被子似的 48 个州”——经过了波旁街、卡尔斯巴德洞窟、黄石公园、火山口湖、鱼苗厂、悬崖居所,以及“上千条熊溪、苏打泉,还有五颜六色的峡谷”。我和妻子在宾夕法尼亚的德裔聚居村落里见过如画般的红色谷仓、金碧辉煌的别墅,房车、赌场到处可见,维多利亚风格的农舍有着双吊钩的窗户,看上去就像贝蒂·戴维斯的眼睛。高大的手机信号塔隐约可见,好像1953 年的电影《世界之战》(War of the Worlds)中的外星生物, 想当年弗拉基米尔和薇拉经过时,路边只有电线杆和路标。

说到路标就有意思了!“激情:成人用品店”。“枪支管理的意思是用两只手握紧手里的枪”。纳博科夫和亨伯特应该为这些牌子又惊又笑:“精品原罪酒吧”“邪恶之地休息所”“迪克的脚趾服务”。(我问萨拉她觉不觉得这位迪克有恋足癖。她回应说,他更可能开的是一家加油站。)

在亨伯特和洛丽塔的旅程中,宗教地标往往集中在南部。他们曾见过一个“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卢尔德石窟的复制品”。今天那里也依然到处是十字架,有小小的白十字架,用来纪念某次高速路上车祸的遇难者,也有超大型的十字架。在伊利诺伊州的埃芬厄姆(Effingham),I-70 和 I-57 州道的交叉口,有一座“世界最大的十字架”,足足有 60 米高。

纳博科夫应该也见过这个标识:“如果今晚就会死,你会去天堂还是地狱?”紧随其后的答案是:“盖瑞枪铺”。

薇拉在包里放了一把勃朗宁手枪。当她申请枪支执照的时候,她简单解释说,只是因为“昆虫考察研究需要去许多荒无人烟的地方,在那里用以自保”。她不是开玩笑,在 1953 年的那次前往亚利桑那州波特尔的旅程中,纳博科夫用这把枪杀死了一条巨大的响尾蛇。

1952 年,纳博科夫第三次来到怀俄明州。在我的想象中, 弗拉基米尔和薇拉在夜晚谨慎地驶入群山,大卡车从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车上镶着彩灯,就像大得吓人的圣诞树”。当我们在田野间看到的不再是 70 斤重的小型干草捆,而是那种只有拖拉机才拉得动的庞然大物时,我们就明白已经身在西部了。

到怀俄明州后,弗拉基米尔和薇拉住在了位于东南部、紧挨着梅迪辛博山(Medicine Bow Moutains)的拉勒米镇(Laramie),他们在“懒人旅店”住下,这家店现在已不存在了。他们在哈佛读书的儿子德米特里,开着那辆崭新的 1931 年版 A 型福特轿车和他们一起旅行。这家人从拉勒米镇开始, 一路穿过雪岭(Snowy Range),经过了一处“令人感到厌恶的沼泽,满是牛粪和铁丝网”,在那里弗拉基米尔立刻停车,去抓捕蝴蝶。最终他们来到了怀俄明州的里弗赛德(Riverside),这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小村庄,“有一个汽车修理厂、两个酒吧、三个汽车旅馆和几个农场,离已经废弃的小镇恩坎普门特只有1.6 公里(那儿的街道没有铺设路面,人行道都是木板的)”。

纳博科夫在旅程中捕蝴蝶,而我则在北普拉特河(NorthPlatte River)捞鳟鱼,这条河流经同样偏远的萨拉托加山谷(Saratoga Valley)。我们住在阿巴阿农场(A BAR A RANCH),这是一家高级的度假农场,有网球场、高尔夫球场、按摩室, 还有传统的骑马和钓鱼。纳博科夫很有可能住过今天在恩坎普门特河畔的里弗赛德车库和小木屋。每座小木屋门前都有木牌写着它们的名字:牛仔小屋、农夫小屋、勘探者小屋、山人小屋、骡夫小屋。

1952 年 7 月 4 日,纳博科夫就在里弗赛德,他肯定看到了那天庆祝独立日的活动,并将它化用在了《洛丽塔》一书中, 来自欧洲的亨伯特为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镇上似乎有什么大型的国家庆典活动,有鞭炮,还有炸弹,从早到晚炸个不停。”

弗拉基米尔和薇拉从里弗赛德出发,到附近的马德雷山脉(Sierra Madre mountains)一日游,捕蝴蝶,他们经过一条“路况不堪的当地小路”,来到了落基山脉的大分水岭。63 年后,我取道怀俄明州 70 号公路,和阿巴阿农场的二代经营者贾斯汀·豪以及他的妻子莉萨一起,来到了同一座山口。这条公路穿过棋盘一样的林木与湖泊来到巴特尔山口(Battle Pass),这里是位于大分水岭海拔 3034 米以上的开阔地带。我和豪开着他的卡车从那里出发,沿着一条泥泞的林务局专用道一路颠簸,来到一个原始纯净的高山湖泊。豪小时候曾和父母去那里露营过。

前往山口的路上,正如纳博科夫在《鳞翅目昆虫学者通讯》(The Lepidopterists’ News)上发表的文章中写的:他发现了怀俄明州最佳的“狩猎场”,他在那儿捕到好几种“稀罕的”蝴蝶,包括斑豹蛱蝶(Speyeria egleis)。后来他把这批标本捐赠给了康奈尔大学、哈佛大学和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纳博科夫夫妇接下来驱车向北,来到怀俄明州的杜波依斯镇(Dubois,发音为 Dew-BOYS),在那里,他们沿着美丽的温德河(Wind River)继续捕猎蝴蝶,并住在当时的红岩汽车旅馆(Red Rock Motel)的一间小木屋中,如今这里已经改建成了长角牧场旅馆和 R. V. 度假村(Longhorn Ranch Lodge and R.V. Resort)。长角度假村位于群山之下的温德河畔,房屋整体颜色风格为红色和棕色,以好莱坞风格向西部美学致敬。紧挨入住登记处的就是博物馆圣地,这里通往哈利—戴维森摩托车场。

我们在一间用结疤松木装饰的房间里安顿下来后,开车进入杜波依斯镇,并在牛仔咖啡馆(Cowboy Cafe)用晚餐。这是一家用原木堆成的餐厅,其早餐特色菜单包括:辣麋鹿肉配双蛋、煎土豆饼和吐司。在路上,我们发现了一条满是汽车旅馆的繁华街道,叫拉姆斯霍(Ramshorn)。纳博科夫把它改成了拉姆斯代尔(Ramsdale),在小说里化为虚构的洛丽塔的家乡。在小镇的一头,一座加油站前,有一尊3米高的雕像, 是一只长着鹿角的兔子,这种神秘的生物叫作“鹿角兔”。离开杜波依斯镇后,弗拉基米尔和薇拉继续向北,来到了壮观的特格蒂山口(Togwotee Pass),从这里可以俯瞰杰克逊霍尔(Jackson Hole)。亨伯特一定记得这里,他曾描述过高山西麓“覆盖着一缕缕积雪的灰色心形巨石直插天空”。他们在杰克逊霍尔流连片刻,最终抵达星谷(Star Valley)和怀俄明州的阿夫顿(Afton),纳博科夫称这里为“格外迷人的小镇”,仅仅住着 2500 人,但有数不清的麋鹿和鳟鱼。

纳博科夫曾经住过的汽车旅馆


纳博科夫曾经住过的汽车旅馆——畜栏小屋(Corral Lodges)——现在仍然矗立在小镇的中心。畜栏小屋建于20世纪 40 年代,由 15 座独立的小木屋组成,这些小木屋以半圆形分布,环抱着中间的旅店登记处——那儿曾经是座加油站。在《洛丽塔》里,它跟其他木头旅馆一样,外表覆盖着“光滑的棕色松木”,让 13 岁的洛丽塔联想到“炸鸡的骨头”。

登记入住的时候,我抑制住了用纳博科夫式的易位构词法重拼自己的名字做登记的冲动,亨伯特和奎尔蒂都这样做过。不过,我还是可以从我的小木屋窗户里直接看到亨伯特曾见过的景象:“桌子形状的山丘的神秘轮廓线,然后是红色山崖上斑斑点点的松柏,再然后是山脊,暗褐色的山脊渐渐融入天空的蓝色之中,而天空的蓝则潜入梦境。”

在他们一路向西的旅程中,亨伯特和洛丽塔曾去过一个洞穴观光,那里的招牌景观是“世界上最大的石笋”。从珊瑚小屋汽车旅馆出来的那条路上,我们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麋鹿角拱门”,这座华丽的大拱门,横跨四车道主街,由三千多副麋鹿角搭成,这些鹿角都是公麋鹿每年自然脱落的。

纳博科夫沿着索尔特河(Salt River)的山中支流采集他心爱的蝴蝶标本,其中包括位于斯威夫特溪(Swift Creek)的“世界上最大的间歇泉”。用于建造珊瑚小屋汽车旅馆的木材就是从斯威夫特溪上顺流而下,并被手工切割成典型“挪威式”的原木料。落基山脉西麓的某些特点让纳博科夫想起了他在俄国度过的青年时代。“我感觉自己有一部分是在科罗拉多出生的。”他在写给评论家埃德蒙·威尔逊的信中曾说过,“因为我总是能察觉到那些既甜蜜又让人苦恼的东西。”

纳博科夫回程时取道杰克逊霍尔,德米特里留在那里与哈佛登山俱乐部继续相守假期。1951 年,他们住在位于怀俄明州小威尔逊以西几公里处的提顿山口牧场(Teton Pass Ranch)。这座牧场如今已不复存在,但其中一座小木屋被搬到了附近的特雷尔溪牧场(Trail Creek Ranch)。特雷尔溪牧场始建于 1946年,由第一届美国滑雪女队队长贝蒂·伍尔西创建,这里提供小木屋租借和深粉滑雪(deep-powder skiing)服务。离牧场几公里外,就是诺拉的鱼溪餐厅旅馆(Nora’ s Fish Creek Inn),建于20世纪30年代,是个很受当地人欢迎的休闲地,你在这儿甚至能遇见明星律师盖瑞·斯宾塞。

我们在怀俄明州追寻纳博科夫足迹之旅的最后一站是巴特山牧场(Battle Mountain Ranch),位于杰克逊市东南部的霍巴克河(Hoback River)河畔。薇拉和弗拉基米尔在追寻蝴蝶的旅途中曾经到访过这里,当时这里还是一个可以招待客人的营业牧场,后来搬到了下游,现在叫断箭牧场(Broken Arrow Ranch),是非营利性项目“城市儿童荒野计划”(City Kids Wilderness Project)的大本营。每年夏天,华盛顿市中心的青少年和儿童会来这里参加夏令营。淡季期间,小屋会租出去, 以贴补营地费用。当年纳博科夫写《洛丽塔》时住过的牧场, 现在成为对弱势儿童开放的资源,这倒挺合适的。

在 1952 年穿越怀俄明州之行的一年之后,纳博科夫完成了那件纠缠了他半个世纪的“伟大而又恼人的事情”。由于担心会产生负面反应,他曾经至少两次试图把写有手稿的卡片付之一炬。每一次,都是薇拉把卡片从火里救了回来。在美国出版界屡屡碰壁之后,1955 年,《洛丽塔》首次在法国出版。《伦敦周日快报》称,此书“完全就是毫无节制的小黄书”,但小说家格雷厄姆·格林称赞了这本书,把它从一众谴责的声浪中捞了出来。

1958 年,在一片议论声中,此书终于得以在美国出版, 瞬间就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冠军,电影版权被斯坦利·库布里克以 15 万美元收购。自那时起,该书不断再版,到今天, 纳博科夫的声誉更是前所未有地高涨,每年都有关于他的新书出版,最近的一本是罗伯特·罗珀所著的那本极富洞见的传记——《纳博科夫在美国》。


亲爱的读者,请允许我用亨伯特·亨伯特先生的话来结束本文。在小说最后一页,亨伯特发现自己回到了落基山西麓。在纳博科夫 1951 年写给埃德蒙·威尔逊的一封信中,他就预料了这样一个场景:亨伯特走到山上的悬崖边,用叙事诗般的语言,可能还带着悲伤说,自己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和声,宛如水汽一般,正从我脚下那起伏不平的山谷里的一座小矿镇蒸腾而起……所有这些声音都有同一种性质,而且没有其他的杂音,只有这些声音从那座透明小镇的街道上传来,那儿的女人都待在家里,男人则在外忙活着。读者!我听到的不过是孩子们玩耍时发出的悦耳之声”。

当我和妻子开车离开霍巴克河上的断箭牧场时,我们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孩子们玩耍时发出的悦耳之声。

(本文选自《文学履途:漫游在伟大故事诞生之地》,作者系兰登·Y. 琼斯Landon Y. Jones,《人物》(People)和《财富》(Money)的编辑主任,著作有《威廉·克拉克和西方的塑造》,原刊于《纽约时报》2016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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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1-07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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