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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的加缪写下《局外人》前传,燃尽他所有的快乐与幻念

2019-04-11 08:53 来源:优德w88官网手机版 阅读

  一九三八年,24岁的加缪搁置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快乐的死》,开始撰写《局外人》。《快乐的死》直至他去世后才出版。

  阿尔贝·加缪是法国作家、哲学家,“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奖作家之一。长篇初作 《快乐的死》 技巧完美,青年加缪的锐气、敏感和热情在此书中展露无遗。

  那他为何甘愿搁置自己的第一本小说,转而去写《局外人》呢?因为《快乐的死》与他的现实经历紧密纠缠,而他,还未从情伤之中恢复过来。

加缪与西蒙娜·依埃加缪与西蒙娜·依埃

加缪与西蒙娜·依埃

  写作 《快乐的死》 时,加缪正处于失恋的痛苦之中,那是一种“毫无热情且爱情已无法融于其中的孤寂”。1934年,年仅21岁的加缪娶了年轻美丽但吸毒成瘾的阿尔及利亚少女西蒙娜·依埃,他一心想挽救她,但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一年后两人分手。

  直到1959年,在去世前一年,加缪在给密友的信中写道:

  “我所热爱和忠实的第一个人逃离了我,因为毒品,因为背叛。也许许多事情都缘于此,缘于空虚,缘于对更深刻痛苦的恐惧,然而我已经接受了如此多的痛苦,但是从那之后,反过来,我逃离了所有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想要所有人都逃离我。”

  也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快乐的死》,几乎勾勒出了加缪一生的生命符码,它来得如此灼热如此饱满,以至于加缪无法给予它细致打磨的时间,甚至终生不愿再触碰直视它。

  这些精神细流汇入了他后面的作品之中,《局外人》 《西西弗的神话》《第一人》……

  在《快乐的死》中,主人公梅尔索设计了一桩精心设计的谋杀案,获得了人人羡慕的财富,过着财富与时间都有充分余裕的生活。然而,梅尔索仍然不幸福。他如是感悟:“人生显得如此遥远,他孑然一身,对于一切和自己都漠然无感。”

  《局外人》中的主人公名字略微改动,改叫默尔索,他喜欢说的两句话是“怎么样都行”和“出路是没有的”,但印象更深的一句是:

  “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

  在24岁那年,年轻的作家加缪竟然就预言了自己的文学地图,许多年后,他才对此承认,总结了自己写作的十个关键词:世界、痛苦、大地、母亲、人类、沙漠、荣誉、苦难、夏日、大海。

  这让我们再次回忆起苏珊·桑塔格以及诺奖授奖辞对他的评价:

  同样描绘自杀、冷漠、罪咎、绝对的恐怖这些现代文学主题,但加缪却带着一种如此理智、适度、自如、和蔼而不失冷静的气质,使他与其他人迥然有别。——苏珊·桑塔格

  他作为一个艺术家和道德家,通过一个存在主义者对世界荒诞性的透视,形象地体现了现代人的道德良知,戏剧性地表现了自由、正义和死亡等有关人类存在的最基本的问题。

  ——诺奖授奖辞

  下面分享的阅读选自《快乐的死》,被丰富的色彩、光亮和感官围绕的青年加缪世界:

  上午十点,帕特里斯·梅尔索稳步走向萨格勒斯的别墅。这个时间,看护出门买菜,家中无旁人。时值四月,是个明亮而冷冽的美丽春天早晨,晴朗而冰冷的天空,挂着灿烂但毫无暖意的大太阳。别墅附近,山丘上林立的松树之间,清净的光芒顺着树干流泄而下。沿路空无一人。这条路是缓升坡。梅尔索手里提着行李箱,于世间壮丽的这一天踏在冰冷的道路上,在短促的脚步声以及行李箱把手规律的嘎吱声中,他前进着。

  快到别墅之前,这条路通达一个设有长椅和绿地的小广场。灰色的芦荟间掺杂着提早开花的红色天竺葵,蔚蓝的天空和涂了白色灰泥的篱笆墙,这一切如此新鲜又动人,梅尔索忍不住驻足了一会儿,才再踏上通往萨格勒斯别墅的下坡小路。到了门口,他停在原地,戴上手套。他打开那残疾人向来刻意开着的门,然后顺势将门关上。他步入长廊,来到左侧第三道门前,敲门进去。

  萨格勒斯就在里面,两条残腿上盖着一条格子毯。他人在壁炉旁,就坐在沙发上,亦即梅尔索两天前坐的那个位子。萨格勒斯正在阅读,书本放在毯子上。他瞪大了双眼,直盯着现在站在关上了门的门口的梅尔索,眼中丝毫不见惊讶之意。窗帘是拉开的,地上、家具上,以及物品之间,洒落着几摊阳光。窗外,早晨在金黄而冷冽的大地上欢笑着。一股冰冷的喜悦、群鸟不安的嗓子所发出的尖锐叫声,以及丰沛满溢的无情光芒,使早晨显得天真无辜而真实。梅尔索站在那里,房间内的闷热直扑他的喉咙和双耳。尽管气温变暖了,萨格勒斯仍让壁炉燃烧着熊熊烈火。梅尔索感到血液冲上太阳穴,在耳垂怦怦跳着。对方依然不发一语,只以目光注视他的一举一动。梅尔索走向壁炉另一侧的矮柜,不顾那残疾人,径自把行李箱放在桌上。他感觉脚踝隐隐颤抖着。他停下脚步,点了根烟。因为戴着手套,点起烟来不由得有些笨拙。背后传来模糊的声响。他嘴里叼着烟,转过身来。萨格勒斯依然盯着他,但刚把书合上。梅尔索感觉到炉火几近灼痛地烤着他的膝盖。他看了看那本书的书名——巴尔塔沙·葛拉西安所著的《智慧书》。他低头毫不犹豫地把矮柜打开。黑色手枪熠熠发亮,宛如一只优雅的猫镇着萨格勒斯的那封白色的信。梅尔索左手拿起信,右手拿起枪。犹豫了片刻后,他把枪夹到左腋下,把信拆开。里头仅只一张大张的信纸,纸上寥寥几行萨格勒斯偌大刚硬的字迹:

  我只不过是灭除了半个人而已。还请见谅。小矮柜里的,用来偿付服务我至今的人员,应绰绰有余。此外,我并希望该笔款项能用于改善死囚的伙食。但我亦深知此乃奢求。

  梅尔索一脸肃然,把信纸折好。此时,香烟的烟熏痛了他的眼睛,些许烟灰掉落在信封上。他把信抖了抖,放到桌上显眼的地方,随即转向萨格勒斯。萨格勒斯现在凝视着信封,他短而粗壮的双手搁在书本旁。梅尔索低头转动矮柜里小保险箱的钥匙,从里面取出一捆捆纸钞。纸钞用报纸包裹着,只看得到纸钞的末端。他一手夹着枪,单手将钞票一一放入行李箱。柜里百张一捆的纸钞不到二十捆,梅尔索发现自己带来的箱子太大了。他在柜里留下一捆一百张的纸钞。盖上行李箱后,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入炉火,然后右手握着枪,走向那残疾人。

  萨格勒斯现在望着窗外。可以听到一辆汽车缓缓从门前经过,发出轻微的磨合声。萨格勒斯一动也不动,似乎正尽情端详着这个四月早晨与人无涉的美感。感觉到枪口抵着自己的右太阳穴时,他并未移开目光。梅尔索望着他,发现他眼里满是泪水。梅尔索闭上了双眼。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开枪。他依然紧闭着双眼,靠墙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耳朵处的血液仍怦怦跳着。他看了看。那颗头倒向左肩,身躯几乎未歪斜,只是萨格勒斯已不复见,只看得到一个巨大伤口上鼓胀的脑浆、­骨和鲜血。梅尔索开始打哆嗦。他绕到沙发的另一侧,匆忙拿起萨格勒斯的右手,让它握住手枪,把它举到太阳穴的高度,再任它垂落。枪掉到沙发的扶手上,再掉到萨格勒斯的腿上。在这过程中,梅尔索看了看萨格勒斯的嘴巴和下巴,萨格勒斯的表情就和他刚才望着窗外时一样地严肃而悲伤。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喇叭声。这不真实的召唤又回荡了一次。梅尔索依然低头望向沙发,不为所动。一阵汽车车轮转动声,意味着肉贩离去了。梅尔索拎起行李箱,把门打开,金属门栓被一束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他旋即头昏脑涨口干舌燥地走出房间。他打开大门,大步离开。四下无人,仅小广场角落有一群孩童。他逐渐远离。抵达广场时,他顿时意识到气温的寒冷,身体在薄西装外套下瑟瑟发抖。他打了两次喷嚏,小山谷里回荡起嘲笑般的清晰回音,在清澈的天空中愈送愈高。他脚步有些踉跄,暂时驻足,用力呼吸。从蓝色的天际降下千千万万个白色小微笑。它们嬉戏在仍满是雨水的叶子上、巷弄里濡湿的石板上,飞向鲜红色屋瓦的房舍,再拍翅向上,飞向它们刚刚才从中满溢出来的空气和阳光之湖。在那上方飞行着一架极小的飞机,传来一阵轻柔的隆隆声。在空气如此奔放而天空如此富饶之下,似乎人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活着且活得快乐。梅尔索内心的一切静止了。第三个喷嚏撼醒了他,他感觉自己似乎因发烧而战栗着。于是在行李箱的嘎吱声和脚步声中,他未环顾四周便逃跑了。回到家里,他把行李箱丢在角落,旋即躺到床上,睡到下午三四点。

  来源:文学报企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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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4-11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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