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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谢有顺:好的散文翻译心声

2018-11-12 09:46 来源:优德w88官网手机版 作者:谢有顺 阅读

如果说理论是对思想问题的重大发言,散文更多的就是打扫生活的细节,清理思想的碎片。南帆的理论文字绵密冷静,动情之处不多,但他的散文,往往会毫无设防地泄露出他的心事和情怀——这是一个学者极为美妙的一面。——by 谢有顺

好的散文翻译心声

文 丨 谢有顺

散文现在是一种繁荣的文体。写作者众多,发表的数量也惊人,但整体的面貌并不令人满意。尤其在散文的话语上,讲究、节制、有个性的文字,其实不是很多。我以为,散文的语言,在本质上应是优雅而富有美感的,粗糙和夸饰是散文的大敌。因此,散文要写得好,不仅要面对一个有意味的实感世界,还要面对一个优雅的语言世界。

南帆的散文独具一格。他既重历史疑难的探询,也重现实人心的解析,正如他的笔墨,既有批评家的睿智,又有散文家的自得,这使得他的文字,在历史与现实、理性与感性之间,往往穿梭自如,有着一个学者不多见的优雅和沉实。

南帆

南帆

南帆的文字清晰而准确,隐忍而节制,没有怒气,拒绝夸张,不人云亦云,也不斤斤计较。他写作视阈的宽广,见证的正是他生命的厚度,这一点,在他的散文写作中表现尤为明显。《辛亥年的枪声》作为一本散文集,不仅关涉他对历史、故土和先贤的追思,也书写日常生活和渺小事物背后的隐秘心事,事的大与小,情的浅与深,映照出的都是南帆那智慧的面影——他不会因为介入重大问题的思索,而忽视对细节的发现;也不会因为流露出对小事的警觉,而遗忘生活背后那条长长的历史阴影。他也犹疑,那是因为真相的消隐,正如他的幽默,往往是为了缓解内心的迷茫。

这个迷茫,常常出现在他面对历史时的那个瞬间。“历史”二字,对多数人来说,是一个大词,是材料、事实和铁证如山的现场,因此,写作历史大散文的人,一般都会显露出一种独断的文化自信。南帆笔下的历史,却闪烁着完全不同的面貌。他承认历史比绯闻更伟大,但并不简单地把历史等同于客观的事实、严密的考证,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人与历史的微妙关系,以及在历史的缝隙中依然还活跃着的个人气息。他说,“许多著名的先辈冻结在历史著作之中,庄严肃穆,矜持而古板;只有在传说之中,他们才真正活起来。”因此,即便在诉说正大的历史,南帆也对传说保持着浓厚的热情,比如他在讲述“有些温情的林纾”时,就坦言“没有必要用呆板的考据求证传说”,“传说不是证明细节,而是证明这些先辈没有退出生活。传说也是历史——这是盘旋在人们心中的另一种历史。”(《戊戌年的铡刀》)

正是对“另一种历史”的持续关注,南帆一系列谈论历史的散文名篇,才向我们敞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情世界。在《辛亥年的枪声》中,南帆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广州起义这一事件的影响和意义上,而是突然对林觉民的内心轨迹有了兴趣。他称林觉民为“乡亲”,这个人,有血有肉,豪气干云,慷慨悲歌,一剑封喉,既是铮铮铁汉,又有一副旷世柔肠——他的《与妻书》写得情意绵绵且正气凛然,比起这颗浩大的悲心,历史反而显得渺小起来。生离死别,轻吟低诉,天井的腊梅,窗外的月影,“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这样的林觉民,使庄重的历史变得生动、真切,带着体温,残存着泪痕,个人开始在历史的裂缝中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个声音的出现,其实就是对传统历史描述的补充。

补充就是发现。和历史考证所不同的是,当下的散文写作面对历史时所匮乏的正是发现和理解。一个散文家笔下的历史,如果体积过于庞大,他必然会取一种“去纠正”的写作态度,相反,如果他从一条细小的缝隙进入,就会取“去理解”的平等姿态与历史对话。这样的散文,视角是小的,但由于作者所选择的点可以准确地将自身的力量集中起来,反而有可能通达一个广大的世界。因此,我尊敬那些谦卑地“去理解”历史的人,这表明,他们在历史面前的感觉没有板结,还有强烈的好奇。卡尔·波普尔在《通过知识获得解放》一书中说:“好的历史学家会增强这种好奇心,他会使我们想去理解我们以前所不了解的人们和情境。”好的散文家也是如此。清醒的史识,个人的理解力,发现者的情怀,这些永远是散文在历史面前必须具备的话语姿态。“历史是由无数段落草草地堆砌起来的,没有人事先知道自己会被填塞在哪一个角落。古往今来,多少胸怀大志的人一事无成。如果不是历史凑巧提供一个高度,即使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燃成一把火炬,照亮的可能仅仅是鼻子底下的一个极其微小的旮旯”(《辛亥年的枪声》)——这样的历史表述,使历史开始向文学转化,或者说,历史获得了一种文学般的动人面貌。

历史需要的是求证,而文学则允许假设和想象。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林旭,是个青年才俊,素来喜好吟诗作赋,后来听从梁启超的规劝弃诗从政,不幸殉难。说到这里,南帆不禁假设:“如果说,林旭专攻词章之学,哪怕成为游历边塞、出入青楼的浪荡文人,是不是反而有机会尽享天年?”林觉民不负天下,但负了一人,这人就是他的爱妻陈意映。面对他长笑而去的身影,南帆问道:“他挥挥手将陈意映抛在彼岸——他有这个权利吗?”南帆总是通过假设和追问,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疑难和不安。面对历史时如此,面对现实时,他同样无法打消自己对于很多貌似合理的事物的疑虑。或许正是因为他对一切僵化的观念史失去了信任,他的写作才会有意无意地去留心细节和可能性。当他说到亲人的死时,会联想起“一张床从此空了”(《那一张床空了——悼外婆》),他发现,“置身于无边的空旷,一个人和一丛草或者一个石块没有什么差别。”(《消失的巷子》)他谈钱,论吃,思考数字和摄影对于现代生活的微妙影响,但他从不抽象地谈论和思考,而是善于在经验的丛林和细节的描写中发现曲折的小径,使读者在会心一笑或若有所思中获得智性的愉悦。

这就够了。如果说理论是对思想问题的重大发言,散文更多的就是打扫生活的细节,清理思想的碎片。南帆的理论文字绵密冷静,动情之处不多,但他的散文,往往会毫无设防地泄露出他的心事和情怀——这是一个学者极为美妙的一面。梁实秋说:“一切的散文都是一种翻译。把我们的脑子里的思想情绪想像译成语言文字。古人说,言为心声,其实文也是心声。头脑笨的人,说出话来是蠢,写成散文也是拙劣;富于感情的人,说话固然沉挚,写成散文必定情致缠绵,思路清晰的人,说话自然有条不紊,写成散文更能澄清澈底。……一个人的人格思想,在散文里绝无隐饰的可能,提起笔来便把作者的整个的性格纤毫毕现的表示出来。”南帆的散文,大概是称得上“澄清澈底”的,有细节,有情怀,更重要的是,无处不在地洋溢着一种智慧的警觉。这样的话语表情,所翻译出来的是一个现代书生的理智和旷达,它值得读者细细地品味。

作者:谢有顺,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

来源:谢有顺说小说企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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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1-12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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